「我已對設計失去興趣了」,筆者實在很難把這句話,和下面這位慈眉善目的爺爺聯繫起來。

Δ 「五十嵐威暢的世界」個人作品展海報 by 原研哉

他叫五十嵐威暢,你們將會看到兩個他。一個對設計充滿熱情;另一個則受夠了設計,投身於某個更為自由的領域。雖然極端,但兩個分身都有著相同的狂熱——結構——兩字簡單,但值得用整篇文章來講述。

作為首位以字體設計而知名國際的日本設計師,五十嵐威暢的起步並不順。以現在看來,國外學習歸來的設計師競爭力高。可在 1969 年的日本卻完全相反,當時沒有一間設計公司看得起剛從 UCLA 畢業回國的五十嵐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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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未必是壞事

不甘 + 氣憤,他在 1970 年索性創立自己的「五十嵐威暢事務所」。業務橫跨企業 VI 設計與產品設計。六年後,沒有人敢忽視他的作品。

五十嵐威暢的早期平面作品

雕塑與赫伯特·拜耶

1976 年是個轉折點,五十嵐威暢開始三維字體的創作,在網格體系和計算機都沒普及的日本。我們現在可通過 Adobe Illustrator 自定義等距網格並繪製 3D 字體。但在七零年代,全靠手動。

Δ 專心繪製 3D 字體的五十嵐威暢

3D 字體在廣告牌上的效果極佳,他的作品也因此獲得了更多的曝光。更酷的是來自同行的認可,受到「日本設計推廣委員會」的邀請,五十嵐威暢負責他們旗下的《Design News》雜誌的多期封面。而由他設計的多屆爵士音樂節海報,則針對單詞「JAZZ」開發出了多種變體。

Δ 設計稿上,五十嵐威暢的註解

3D 字體的實驗,並不是憑空而來。學生時代的五十嵐威暢痴迷雕塑,雕塑與建築相似,在形式之前更重視結構;與此同時,匈牙利設計師赫伯特·拜耶(Herbert Baye)也一直是他的研究對象。「我一直都在關注結構形成的過程,阻止結構之美被多餘的裝飾所抹殺」五十嵐威暢說道。

Δ 鋁製 AZ 字母雕塑,3D 字體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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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代表作?

考慮兩者,就不難看出他選擇 3D 字體的原因了——它能極好的呈現字體的結構,讓字體呈現出一種「建築感」——五十嵐威暢將其稱為「築體字母」。而 1982 年的日本世博會海報,則讓世界真正認識了五十嵐威暢。

EXPO’ 85 海報,一次讓甲乙都滿意的合作。作為乙方,五十嵐威暢充分運用了他「蓄謀已久」3D 字體,他把單詞「EXPO」的每個字母解體,暴露其內部的材質和結構。這次創作不僅滿足了設計師的表達,「將字母形建築解體」這個主意也深得主辦方,各個建造產業巨頭的喜愛。通過這次曝光,更多的國際同行開始與他合作,比如五角設計(Pentagram )。

Δ 海報字體設計細節

1988 年,五十嵐威暢開始在設計中使用 Mac。但在同「五角」合作的海報裡,「我有刻意保持手繪美感與計算機精確的平衡」他回憶道。而海報中字體的處理方式,也出現在他最為「長情」的合作項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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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年企劃

每月一套 3D 阿拉伯數字, Igarashi Poster Calender 是他為期 10 年的日曆設計項目。前五年為 MoMA(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設計;後五年,五十嵐威暢與東京的 Alphabet Gallery 合作並出售。

Δ Igarashi Poster Calender

除了平面,五十嵐威暢將 3D 字體的探索從平面延伸到雕塑,甚至產品設計。「『你要盡可能嘗試不同的風格』某位摯友曾建議我」,現已 74 歲的他回憶,「我仍在貫徹這條建議:跨領域,嘗試不同的材料。」

1994 年,五十嵐威暢結束了他 25 年的設計師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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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設計,結構至上

他在告別,也在回歸。別忘了,他學生時代的夢想就是雕塑家。但迫使他離開設計的原因還有一個。如果你也在設計業打拼多年,或許能理解他的這番話:

「設計是個充滿理性和邏輯創造過程,每一步都要求細緻的解釋說明,我對這個過程失去了興趣。而雕塑的過程則完全不同——少了說明,多了對結構的探索和反應。」

Δ 74 歲的五十嵐威暢,不想說明,只想反應。

但他還是忍不住,把「設計師五十嵐威暢」做成了一本書。在獨立出版社 Volume 的「慫恿」下,五十嵐桑以藝術家的身份,重新回顧 25 年的設計生涯。並非炒冷飯,書中大部分是他私藏的設計稿,解釋了」那個他已失去興趣的過程」。

Δ 關於書的封面,有個驚喜

書籍裝幀?他才不插手。設計全權交給東京工作室 Mori Inc. ,他僅擔任顧問。書正在眾籌中,資助者能從五十嵐威暢設計的 26 個字母裡挑一個,作為定製版的封面。而在在本文結束前,讓我們偷偷看幾眼書的部分內容。

Δ 《五十嵐威暢 A 到 Z》內容預覽

「我為什麼想做雕塑家呢?可能是我從小喜歡堆雪人吧。」

文章出處/ 麥芽 M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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