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圖 甜美的電梯

設計 是 Form設計師 是 Formgivare

我一邊背誦瑞典單字, 一邊進入了電梯 ,轉頭看見了一個相當可愛的東西。

我看著這個由芬蘭Kone公司所設 計的電梯面板,好奇的問身旁的瑞典友人:

「這上面的甜筒與小熊記號是什麼?」

瑞典友人笑著說:「呵!這是為了方便那些還不能讀寫的小孩子, 記得自己住在那一層樓的小記號。」

我不太相信地說:「記數字不是比記這些熊啊、甜筒啊還有太陽容易些?」

他回答:「這是你成年人的看法。 你這樣想想,告訴一個小孩子你家在小熊住的那層樓比較容易呢?還是跟他說你住在三樓比較容易?兩三天之後 ,我想小孩子記得的應該是甜筒與小熊的家吧!更何況這樣的說法不是比較有趣,也比較甜蜜嗎?你那一廂情願的想法,也應就是那位設計師在發想時,所刻意避開 的觀點吧!」

Formgivare 在瑞典文原來的意思是 給予事物形狀的人

說的真好呀!

電梯,對住在大樓裡的所有人,是每天必須接觸的東西,而所有人指的應該不僅是成年人,更應包括家庭中的小孩以及幼童,而這位芬蘭設計師在給予電梯面板形狀 時,竟能從這樣「體貼幼童與小孩」的想法為出發點, 用「甜美」兩字來形容他的設計一點都不為過。

「走路。 走一陣, 停下來, 站定不動,」我一邊讀著舒國治先生的《流浪集》一邊在斯德哥爾摩的市區散步, 然後我站著, 盯著幾隻在公園當中顯得相當突兀的白色霧狀塑膠變形蟲怪物—哈!瑞典也是有醜東西與笨蛋設計存在著啊!索性,就坐在這瑞典失敗的公共設施前方,讀起書來, 直至天黑。

然後,前方幼稚園的小朋友下課,成群地往我這裡衝過來,不過他們的目標不是我, 而是我身後那幾隻醜陋的大蟲。

尖叫聲四起,回過頭去,我吃了一驚,那幾隻看似醜陋的蟲子,現在都蛻變成一隻隻發著可愛螢光的童話動物, 那幼小的孩童們,抱著、 親著、 幫它們取名字, 對著它們說話,我知道,他們是真心地喜歡這幾隻東西。

我錯了,終究是粗人一個, 沒能體會出這位設計師的細膩心思。

上圖 斯德哥爾摩街頭的變型金鋼

給事物形狀總有其目的

春三月的北歐傍晚,仍是寒冷, 幼稚園中那些父母尚未接走的幾個小童,就只有這些巨大發光的伙伴陪伴。 冬十二月的瑞典, 大雪覆蓋,一片銀白的永夜, 也只有這幾隻巨大發光的動物,為兒童的心中,添加色彩與歡樂。

闔上書, 起身。 我 想,這芬蘭電梯與瑞典公設,在滿足其運輸人員與美化市容目的之過程中, 以一溫柔甜美的手法, 來平衡社會強勢者與弱勢者的需 求(在這兩個 例子中是成人/幼 童),這樣一種「把 所有人都放在心中」的想法,真是美好。

我想起台北的電梯,那有空調有監視有超重警示的那部嶄新發亮電梯,卻老是有些樓層的按鍵高到小孩子甚至是坐在輪椅上的成年人都按不到呢? 而我們所有的國小幼稚園學校之公共設施,有多少是從兒童的觀點出發的,所有的設計總是給人一種大人/權 威說了算的感覺, 怎麼看,都是少了一份溫暖甜美的感受。

PS: 07 年初次發表於「極地之光」,08 年改寫發表於

數位時代 ,09年將收錄於 《Stockholm 365+》新書中。

文章出處:馬克斯的極地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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