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被 Michal Chelbin 的攝影吸引,是因為這個有故事的眼神。

△ 車內 Alicia 的眼神 by Michal Chelbin

而這一次,是因為一群毫無故事的眼神。 以色列攝影師 Michal Chelbin 過往作品裡充滿了欲言又止的眼睛,可這一次,她拍攝的烏克蘭少年軍校裡的男孩女孩的眼裡-卻什麼都沒有-男孩穿著軍服、女孩穿著白婚紗、男孩戴上防毒面具、女孩佩戴珍珠頭花。

比起被濫用的超現實主義,孩子們「完全合理」的特殊日常,比 Cosplay 更現實。

△ Ola 和 Maksim, 彷彿預演未來的婚禮

△ Bogdan 在繁花中,不知他在想什麼

S 碼的成人世界

除了常規課程,軍校的主旨是塑造未來的軍官和扶持他們的妻子,眼前的軍服和婚紗都是日常校服。他們看向鏡頭的眼神毫不害羞,軍校的極權教育似乎還沒奪走他們的天真。

△ Ola 和 Diana,學校要求每位女生自備一套婚紗

△ 軍校少年的課間休息,照片全為膠片拍攝

課間休息的見縫插針

攝影師 Michal 全程就帶了相機和膠卷兒。她提前找好多個光源合適的場景,再趁著課間休息,把孩子帶到和他們衣服顏色和圖案搭配的場景。除此之外,Michal 對攝影極少干預。

△ 身著冬季禮服的 Anatoly

△ Diana 的獨照

△ 隊列訓練後的 Nikolay

關鍵詞:模仿

一說要拍照,孩子們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挺胸抬頭,頭偏一側。在 Michal 戲劇性的佈光下,那份暗自湧動的不安,逐漸擴大成一種矛盾的視覺對比:當教育變成了掩飾其他目的的工具,它變得提倡模仿,是一種退化。

△ 剛下家政課的 Aleira 和夥伴們

△ 全身防毒套裝的男孩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請原諒多慮症患者的不幸, 每次看 Michal 的作品,我都會多想。儘管 Michal 表示她並未強調作品的社會性,更多是一種私密和心中虛幻的傳遞。

「我希望這些照片帶給人們更多直視,讓人們注意到畫面更深處的反差:幼年與成年、龐大與弱小、私密與公開、虛幻與現實。」

△ 雙生的 Kyril 和 Losha

△ 熟絡後,孩子們的眼神有了變化

△ Timor 喜歡隨意點的姿勢

△ Nikita 和他的朋友,目光有點野

David Hockney 說「攝影無法超越繪畫,它拍攝不了天堂和地獄」,那攝影或許更適合表達當下。而 Michal Chelbin 始終以攝影追逐現代生活的差異與矛盾,但不忘為觀眾留下恰好的想像空間,如一部結局開放的影片。

「每一張照片都不過是冰山一角,人們的想像空間才是作品的本質。我所記錄的不過是世界存在的特殊現實。」

文章出處/ 麥芽 M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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