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虛假的事物,一旦被拍成照片,它將無限地接近真實。」

杉本博司曾做過一個長達 40 年的黑白攝影項目,拍攝博物館展台上的標本動物。「動物製成的標本一旦放上舞台,怎樣都讓人感覺不再是真的。但閉上一隻眼睛、遠近感消失的瞬間,它們又突然看來如此活生生。」用一隻眼來看,即是用相機的單鏡頭來拍攝。

Dioramas by 杉本博司

憑藉黑白色調和拍攝技巧,照片中的假物顯得如此真實,真實得超越時間,像在敘述過去又像在預言未來。

第一幕:在沙化未來的入口處

在外蒙古的草原上豎起大張廣告版,上面印製了已被沙漠化的地域,正在澆灌荒漠的老人,好像在拯救著什麼。照片的創作者,韓國攝影師 Daesung Lee 把整個草原變化為一個巨大博物館模型。不同的是,裡面的事物全是真實的。

「受到氣候變化的影響,外蒙古正在急速的沙漠化,75% 的土地在未來有著沙漠化的可能。而受到影響的還有傳統的游牧生活方式。而我想在照片裡營造一個同時包含過去、當下和未來的場景,戲劇化的反映這種變遷。」

名為「Futuristic Museum」,攝影系列的第一部分描繪了一幅正在靠近的未來畫像。綠地上樹立著的沙漠化照片,彷彿絕望未來的入口,穿著傳統衣服的牧民正逐漸步入其中,他們停不下來。

第二幕:想重回綠色過去

「畫面裡,穿著傳統服飾的牧民,帶著他們作為命脈的家畜,從沙漠的未來穿越回過去,為了生存和延續千年曆史的游牧生活。」 攝影師回憶道。

在當地 NGO 組織的幫助下,Daesung Lee 召集了因沙漠化而離開草原的原牧民,讓穿回舊時服裝的他們身處印著綠草原的展板前,牽著家畜重演過去的游牧生活。

第三幕:草原博物館

「通過這個系列,我想構築一個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的博物館。而在這個介於現實和虛構的空間裡,反復重演著千年未變的游牧場景。」

75% 是個可怕的數字。了解到如此大面積的土地將有可能遭遇沙漠化,Daesung Lee 花了一年在外蒙古奔走拍攝,他擔心當地的游牧生活方式將逐漸消失,而在未來,後代只能在博物館中回味這些過往,就像杉本博司拍攝的標本和模型一樣。

攝影除了為事物添加「真實」,更是一種記錄和保存。「或許,我的攝影能成為游牧文化的存儲介質,儘管我刻意在其中糅合殘酷現實和虛構幻想。」

終幕:未完待續

其中一幅影像裡,一對被圍在博物館護欄內的老人,望著穿著現代的一家子。穿著舊時服裝的老者猶如來自過去的時空旅行者;而身著牛仔與 T 恤的家庭,還有他們身處的荒地,則映射了外蒙古的現在與未來。

文章出處/ 麥芽 M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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