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海弟,還是個坐在化學實驗室裡從事質檢工作的理工男,卻一直對木頭懷有深深的情感。在海邊長大的他,從小就喜歡用木頭做各種玩具,海邊的許多造船廠也常令他駐足。

「當你把喜歡的事物裝在心裡,白天夜裡做夢都會想到。我覺得人本身就是一個磁場,在不知想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以後,我遇到了我的老師蘇中海。」懷著對木頭的一片赤誠之心,海弟拜師學藝,從鑑定木頭開始學起,到如今專職從事木工創作,用十年時間打磨技藝。「我在木頭裡看到世界」,海弟說。

海弟在鑑定木頭

木頭標本

中國人很喜歡木頭,卻並不瞭解它們,於是他開設了微信公眾號「說木頭」與大家分享木頭的知識與知識。最近,海弟也在積極準備自己的木器品牌,非常期待。

海弟用古代鐵力木根據自己的手做的小雕刻「山」

海弟近期新作

 

Q & A – Voicer X 海弟

Q:你大學是學食品專業,有一個怎樣的瞬間讓你想要去嘗試跟木頭相關的事情?

A:大學畢業之後,我又去中大學習了藝術與設計,也居住在廣州美院附近。在我工作的地方,天天都能接觸到各種各樣的進出口產品,這其中就包括木頭,我看著那些木頭,就很想去接近它們,搞清楚它們是什麼叫什麼來自於哪裡,後來又碰到了我的老師蘇中海,便沉下去了。

 

Q:在什麼時候下定決定,要將「做木頭」作為終身職業?

A:這不是一個時間點,而是一個過程,慢慢慢慢的熟悉它、了解它,就想好好的做下去。

為畫家白父七十大壽設計,用來裝畫的盒子「亭」

 

Q:你跟木頭打了10 年交道,現在才開始準備做品牌,你認為到了什麼時候,可以說自己是一名木頭匠人了?

A:一直到現在,我也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不懂的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這個世界上木頭種類那麼多,就像我們人一樣,每一種都有自己的性格,中國是用木的大國,可是對木頭的了解卻少之又少,也比較雜亂,我的朋友都鼓勵我去做點事情,我自己也非常熱愛藝術、設計,這麼多年後終於想著去做看看。

現在,在哪裡都能看到匠人這個詞,其實這是個好事,說明大家心裡面有了這個美好的願望;可是確實它也有被濫用的嫌疑,它有一個很基礎的標準就是時間,你得真正得熱愛,投入進去,才有成為的可能,我覺得自己跟匠人還差得遠,我會努力,好好踏踏實實的做,去接近它。

 

Q:木頭吸引你的地方在哪裡?

A:好多啊,每一種木頭的構造都不一樣,我能在木頭看到世界。現在做了「說木頭」的公眾號,經常有人發照片來問這是什麼木,我總是不太知道怎麼回答,木頭的鑑定不是看花紋的,是得看它的細胞構造,認認真真的看,核對標本才能得出一個負責人的答案,它是要求人靜下心來去了解的。

現代人最感興趣的就是「什麼檀」、「什麼花梨」、「什麼酸枝」,急切的想知道是不是諸如此類的木頭,好像不是這些就沒有什麼價值,可是在我看來,只要用對了地方,每一種木頭都是最好的,沒有高低優劣之分,它的這些特性都非常的吸引我。

海弟用收集古材柚木和純卯榫結構製作的書籤「簷」

Q:通常來說,你做一件作品的過程是怎樣的?大約需要花費多長時間?

A:我做作品可能跟別人不一樣,別人拿到木頭就開始做了,可是我是總鑑定木頭開始的,我自己去找木頭,鑑定它們,按照它們的秉性來做東西,強化它們美的部分,讓木材本身的特性也更多的在作品裡彰顯。之前我做的大都是抽象的藝術作品,更多的是感受,感受這種東西很難形容,你心裡有那一股子東西,用木頭這樣的媒介去表達,把它沖沖出來。時間也不定,有時候幾天也下不了一刀,可有時候那個感覺對了,能非常酣暢的把我想表達的表達出來。

Q:在很多人看來,做木藝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你覺得枯燥嗎?你最享受的部分是什麼?

A:沒有枯燥啊,我很享受它,這麼多年了,我依然很享受與它們的對話。

茶盤

Q:你早期做比較多的是裝飾性比較強的工藝品,最近看到你在梵幾銷售的木器更多是生活用品,功能性更強,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在未來五年甚至十年,你會進一步去探索什麼?

A:其實我很早期的時候,就開始用木頭做實用器物了,只不過大家沒有看到而已。那是在07 、08 年的時候,哈哈,那個時候國內還沒有這股木匠風,我就自己做著用,也送給朋友,什麼勺子啊筷子啊碗啊盤子啊等等,這些東西都一直用到現在。

後來讀藝術,自己非常熱愛,就開始藝術品創作了,不過,我覺得它們都是相通的,都是創作的過程,並且也不能很明確的把它們隔開。

現在在梵幾銷售的木器,其實很多也是原來的作品,譬如小山、紙鎮等,這些東西的功能性是相對模糊的,它不是很具體的干什麼的,需要想像力。說實用性的話,小山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筆架等;紙鎮是一個多面體,是我的一個藝術作品「鏡子」,我覺得紙鎮只是它一個附加的功能,它其實是有更多可能性的,我們需要更多好玩的東西。接下來,我會嘗試更多的可能,利用對木材、工藝的了解,去嘗試更多的東西,慢慢來吧,很多東西才剛剛開始。

 

Q:你說過爸爸也是手藝人?受到爸爸很大的影響吧?

A:我爸爸是做風爐的,就是最傳統的、現在基本上都淘汰了的那種,他用最傳統的方式做胚,最傳統的方式用柴火燒陶。

他是一個樂天派,什麼事都不著急,天塌下來當被蓋,一輩子不爭不搶,他就在他那個小工坊裡勤勞的做活,到現在基本上沒銷路了,他也天天起一大早去,早出晚歸,在工坊裡喝茶聽劇一邊做活,這樣的畫面一直留存在我的腦海裡,我覺得我的性格裡很多東西都是來自於他的,我很感謝他。

 

文章出處/voicer
圖片出處/楊弘迅,梵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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