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閃電妝容、奇裝異服,印象中的他一身華麗。David Bowie 與披頭四、皇后合唱團並列為英國 20 世紀最重要的搖滾明星,同時也是藝術家、詞曲創作者、演員和製作人,40 多年的職業生涯中屢創代表作。

不僅僅音樂上的地位極其重要,David Bowie 在藝術、時尚圈也頗富盛譽:1972 年推出的《Ziggy Stardust》結合日本歌舞伎風格、搖滾與戲劇,華麗浮誇又雌雄同體,卻象徵一股視覺效果強烈的音樂呈現。2013 年,英國倫敦當代藝術指標 V&A 博物館還與 Gucci 合作推出 David Bowie 的生涯回顧展覽。

David Bowie 藝術收藏眾多,辭世後這些珍貴收藏由蘇富比拍賣, 拍賣會『Bowie /Collector』於 2016 年三次舉行,總共約四百件藝術品,價值超過千萬英鎊(約新台幣4億),同時也展開巡迴展出,讓歌迷們和大眾有機會看見 Bowie 作為藝術藏家的獨到眼光。包括英國雕塑家 Henry Moore 以及當代標本藝術家達米恩(Damien Hirst)以昆蟲標本拼湊的萬花筒畫作,還有 Jean-Michel Basquiat 的《Air Power》等大作、享譽全球。

雖然 David Bowie 將大半人生留在美國曼哈頓,也曾經鄭重表明他是個 New Yorker 還住了十年,但或許他仍惦記出生地英國倫敦,藝術收藏們在在體現他對於英國藝術家的關注:除了少數美、德藝術家以外,收藏遍及 20 世紀重要的英國藝術家作品。

先撇開後繼賣家及總價這些疑問,Bowie 辭世後的蘇富比拍賣會展出,也讓我們得以一同走入 David Bowie 的藝術世界。

Jean-Michel Basquiat,《Air Power》 1984

▲Jean-Michel Basquiat《Air Power》。

David Bowie 曾這樣形容 Jean-Michel Basquiat:「我感覺得到他的畫筆觸碰畫布的那一刻,他每一次揮灑都快速燃燒-想像力就像剛被潑灑在畫布上時那樣溶化。」作品《Air Power》不僅代表了 Jean-Michel Basquiat 的藝術趨於成熟,也是被藝術圈真正接納的開端,僅僅一年的時間內,Jean-Michel Basquiat從在紐約地鐵上噴漆塗鴉的年輕藝術家,搖身轉向名畫廊 Annina Nosei’s Gallery 展出。在紐約蘇活藝術已飽和的時代下,他的作品新鮮而不同,更因和 Andy Warhol 合作創作開啟了新的時代對話。

Jean-Michel Basquiat 跟 David Bowie 的音樂接點更為豐富,他對爵士音樂充滿熱情,並組成樂團 Gray,在 David Bowie 經常光顧的紐約的俱樂部 Mudd 演出,繪畫中參考並展現著爵士音樂元素,更和 Andy Warhol 有著亦師亦友的關係(可別忘了安迪沃荷出現在多少唱片封面上!),可惜 Jean-Michel Basquiat 27 歲時因服用過量海洛因過世,加入『27 俱樂部』的一員。

▲David Bowie 在傳記電影《Basquiat》中飾演 Andy Warhol.

後來的 Bowie 曾在 1996 年 Jean-Michel Basquiat 傳記電影《Basquiat》中飾演 Andy Warhol,而 Jean-Michel Basquiat 的畫作,在那之前就已經購入。

Damien Hirst《Beautiful, Shattering, Slashing, Violent, Pinky, Hacking, Sphincter Painting》,1995

Damien Hirst 是英國當代十分重要的藝術家,作品以各種意想不到的表現形態呈現,這幅畫作則是由紅、綠、藍黃等顏色猛烈爆發出來,美麗也破碎,當中展現了活力、解放和自我。創作那年 Damien Hirst 甫獲視覺藝術大獎 Turner Prize;作為一個藝術家,Damien Hirst 表述想法時曾引用 Bowie 的話:「試著讓藝術以前所未有的形式易於被公眾接受。」 (Bowie 於 1998 受 New York Times 訪談時提及);而更有趣的是,Damien Hirst 的藝術表現形式正如同 David Bowie 難以定義:超越一般規範、違背慣例。

▲《BEAUTIFUL, HALLO, SPACE-BOY PAINTING》

Damien Hirst 也曾和 Bowie 共同創作另一幅系列作品《BEAUTIFUL, HALLO, SPACE-BOY PAINTING》 ,Damien Hirst 回憶起 Bowie 來找他畫畫那天:1995 年,Bowie 前去 Hirst 的工作室,為了要畫畫,Hirst 事先告訴 Bowie 要穿舊的衣服過來,「結果 David Bowie 穿了一身昂貴的新衣服,還說他沒有什麼舊衣服,但他不介意弄髒,我愛死他了。」

Gavin Evans《The Session》, 1995

知名的攝影師 Gavin Evans 拍過的音樂人真的不少:Björk、Iggy Pop、Morrissey、Nick Cave,領域遍及音樂、電影、戲劇,而他的影像風格獨特,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作品,看似簡單卻呈現出被攝者的真實。Gavin Evans 1995 年於倫敦拍攝了 Bowie 這組《The Session》照片,拍攝時長只有四十分鐘,但系列作品的強大印象卻在此後成為 Gavin Evans 的代表作,David Bowie 超愛這系列照片,更要求印出一些給他,這幅照片就被掛在 David Bowie 曼哈頓的辦公室裡,2013 年,V&A 博物館與 David Bowie 合作展出時,David Bowie 更建議 Gavin Evans 的這系列作品也應該要在展出當中。直至 2016 年 David Bowie 辭世,這些年來有很多人拍過 David Bowie,但是很少有人能夠超越Gavin Evans《The Session》的代表性和價值。

▲DAVID BOWIE PHOTOGRAPHED BY GAVIN EVANS, 1995. © GAVIN EVANS. COURTESY THE ARTIST.

大衛鮑伊的藏品的基本主題包含著藝術家們「反抗簡單」的一種陳述,讓整場展覽除體現 20 世紀英國藝術,也幾乎體現了 David Bowie 這個人。對於藝術的喜好在音樂上也表露無遺:1969〈Unwashed and Somewhat Slightly Dazed〉在歌詞中提及法國藝術家  Georges Braque;〈Joe the Lion〉則向表演藝術家 Chris Burden 致敬;1974 年〈Diamond Dogs〉巡迴演唱會舞台部分靈感是來自德國藝術家 George Grosz。

▲ 1974 年〈Diamond Dogs〉巡迴演唱會舞台設計的建築靈感來自 George Grosz。

David Bowie 數以百計的收藏受到業界認可,他是「真正的」收藏家,他關心的是藝術而非市場。他曾說過藝術是他唯一真正想要擁有的東西,蘇富比的總負責人 Oliver Barker 也表示:「David Bowie 的收藏提供了我們獨特的方式窺探一個20世紀最偉大的音樂人的個人世界。」如此,我們想念他時倍感溫厚而真實。

文章出處/ 樂手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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