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台北,拿下2016世界設計之都。但其實曾經希望台北申辦世界設計之都的結果,來個最成功的失敗,因為這才能夠讓我們思考比得獎還重要的事。我們很喜歡參加設計比賽,幾乎是全世界最能得設計獎的城市,但這又能夠帶來什麼改變,擺脫不了的代工產業結構,以及階層不流動的社會結構。

設計能帶來什麼系統性的經濟與社會變革,其中其實存在著許多希望,但對於每天要與現實社會搏鬥的人,尤其被上一代偷走財富的22K世代,像我這樣對於設計樂觀正面以對的人,從他們的立場來看,我也似乎感受不到設計帶來的可能。

這次台北一個人孤獨地參賽,拿下2016世界設計之都的主辦國,彷彿是最戲劇性的安排。最孤獨的設計城市,其實也是最好的結局,沒有打敗世界各大城市的虛榮,一個人冷靜默默把獎狀帶回鬼島,重新思考世界設計之都之於我們的意義又是什麼 ?

過程中批評台北好大喜功的大有人在,支持市民草根設計參與的聲音也不小,在正反黑白之間,在壹周刊八掛與議員口水戰的喧囂過後,我想應該容得下一些思辯的餘地,嚴格說來,其實這次天龍國度的設計盛事,對於台灣其實有新的意義!

台北以社會設計之名,做為世界設計之都,對我而言有十個重要的意義,有十個課題值得我們思考的向度:

第一,文創產業的社會創新轉向。

社會設計做為文創資本化與園區化後的轉型,終於有比向錢看的創投,和吃吃喝喝園區更重要的事,設計師終於能夠做些對於社會有幫助的設計。文創政策在如大江大海的政治亂局裡看不見什麼希望,不如台北提出來的社會設計更有遠見。

第二,設計的專業跨界。

廣義來看,每一個專業都可以是設計,這次社會設計讓設計方法跨過專業的鴻溝,從教育、文化、都市發展與公共衛生等,都需要反映民眾需求的創新專業。每一個專業領域都可以是與設計相關連的,因為設計方法具有洞察市民需求並具體落實在實際產品與服務的特質。

第三,公部門的組織文化革新。

設計最高的挑戰,不是在於功能與造形,而是設計一個創新流程與組織文化,這一次社會設計挑戰從最棘手的公共政策創新與科層文化著手。雖然過程時常聽見創意人對於政府的抱怨,但也看到了一些改變可能在醞釀,設計師本來就是需要主觀與批判能力的專業,如果問題這麼簡單,就不用交給設計師了!

第四,透過社會設計帶動產業升級。

原因在於社會設計是門洞察使用者需求與社會需求的專業,是以製造業基礎的臺灣產業,所缺乏的。另外,社會設計做為一門社會創新,不是訴求公益或企業社會責任的思維,而是具有把弱勢與社會需求,轉化為新產品與服務機會的可能。能夠洞察複雜社會問題(wicked problems),找到創新機會點比傳統企業經營更複雜。

第五,社會設計的全球在地化。

社會設計與社會企業,是全球關注的議題,但這次台北推動社會設計,其實在另闢蹊徑,嘗試一條不同於歐美主流社會以解第三世界或發展中國家問題的國際發展路線,用臺灣文創社會資本解決臺灣社會自身所面挑戰,包括農業、青年就業、產業轉型等結構問題。

用我們的地方設計智慧,解決我們所面對的挑戰。其待設計能解決鬼島的問題,希望有天我們能拿出可以向世界愛現的設計案例,不要老是拿Stanford d.school當案例,這有靠大家了。

待續..

文章出處:美感經濟 與 風格社會的對話

About The Author

漫步在文化與經濟間,美麗的知識風景逐漸浮現。 這此知識風景,也就是「創意好產業; 美感經濟與風格社會的對話」 所關注的幾個重要議題:「創意」、「創新」、「設計」、「管理」與最重要的「文化」。

Related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