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藝術家Andrea Zittel看來,生活本身就是一項永不停止的行為藝術。

在紐約居住數年後(AZ East),Zittel 搬到了位於約書亞樹國家公園附近的寬敞居所(AZ West)。她將生活內容作為其創作的主題:日常的活動,諸如烹飪、打掃,甚至於決定每天穿什麼衣服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探索和實驗。

Zittel 的部分創作的雛形是家中完成的,而成品則由她個人品牌AZ Administration Services 製造。作品通常都是可搬動的裝置,有的是雕塑,有的是建築。她的創作具有清晰的條理,通常是在探討人類生活中的自然本性以及社會、心理需求,體現著對自由、個人主義、移動性以及舒適感的追求。

「辯證空間」這個項目貫穿了 Zittel 十五年的藝術生涯,是她創作深度和廣度的集中體現。惠特尼博物館展出了辯證空間系列的部分作品,Altria 空間則展示了另一組 Zittel 在約書亞樹居所創作的作品,一排可自由移動的居住單元——「旅行驛站」(Wagon Stations )。作為一位生活藝術家,Zittel 與我們分享了她的創作巧思。

Andrea Zittel → website

「AZ 1994,為Eileen 和Peter Norton夫婦打造的居住單元」這件作品開始於她在紐約居住期間。 「居住單元」融合各種日常活動,使其流程化。可以折疊的結構則使現實中的各種固化的限制和局限得到解放。這件作品的收藏者還根據需要為它添加了微波爐和冰櫃。

Jacqueline Khiu對話Andrea Zittel:

你是如何決定將自己的生活作為創作的主題和藝術的靈感源?

這一切的發生都很自然。我記得最初的想法只是,如果我的成果在藝術層面上失敗的話,那麼至少它們還具有一定功能並能服務於我的生活,或許我還能從創作過程中學到什麼。

上世紀90年代初,我開始將自己的日常活動作為研究和探索的對象,我拿自己做小白鼠,並嘗試用自己的經驗構建對這個世界的全局認知。我想我可能會是在相同文化背景、年齡和性別人群中的一個「典型」。我自幼生長於加州,雖然對這裡極端的消費主義文化存在懷疑,但另一方面也被其吸引。另一個促使我探索自己生活的原因還在於,我全然不害怕顛覆它,但我卻不敢讓其他人為了我的藝術也這麼做。

在沙漠中工作和生活對你的創作思維產生了哪些影響?

生活在沙漠中可以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暫時迴避一些費神的事,比如我的項目是否會和展出環境融合。當然這個問題我稍後仍需考慮,努力使作品融入背景,使其能更好的呈現給觀眾。這是一項有益的鍛煉,要完成好很不容易,但卻必需這麼做。

之後,我開始對敘述和演講產生興趣並將這種呈現方式運用到新作品中,就像我在紐約新當代藝術館展出的「充盈的自己」和在Whitney Altria展出的「小小自由」。

「A-Z培育箱」。這件作品對當今世界對血統純正過度迷信提出質疑。在8個稀有品種中抽取優良基因進行配對,從而培育出獨一無二的、極端平均但卻極其「平凡」的物種。

請問是什麼讓你將不同的設計、工藝手法融入自己的作品中的呢?

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作品能否引起受眾心靈層面上的共鳴,比如慾望、幻想甚至恐懼。在某些情況下我會考慮平衡不同工藝帶來的差異效果,比如當一件產品是流水線生產時,那麼我會在另一個產品中添加更多手工元素。就好像「逃生器」和「沙漠島嶼」這兩件作品。

利用再製造「工業」將逃離和悠閒這兩種造成觀眾極大反差情境的感受徹底調和一起。而我的那些手製成衣大部分採用有機原料純手工製作,我想證明哪怕是給人印象單一刻板的製服也可以平易近人且富有表達力。

「AZ 家園以及Raugh家具(譯者註:形似岩石卻帶有功能性的家具,造型誇張古怪,富有藝術感)」(2001-2005)。除卻全情投入構建「家園”的功能性,Zittel 的Raugh家具還回應了人類的各種需求。這些外形奇異的家具縱容了人類青睞怪異事物的本性,而並不是揭示它們。

你是如何在作品「居住單元」中完美的結合生活模式和功能性的?

其中一個關於我工作的誤解就是我對改進功能充滿了興趣。事實上,我更注重「改進」,因為這能表達很多你希望這個世界是如何運作的想法。對我來說世界上似乎鮮少存在一成不變的秩序或模式。然而,我們總是用物質結構或意識形態來推陳出新並使其富有意義且兼顧功能性,這會讓我們相信世界上還會有更好的秩序。

「A-Z 系列成衣」(1991-2002)。上世紀90年代初期,還是畫廊助手的Zittel通過製作可以每天穿著長達半年的衣服來克服對高級定制的渴望所帶來的經濟壓力和心理負擔。起先這些服裝是通過傳統剪裁、縫紉製作的,但幾年後,Zittel可以全憑雙手就能在布料上創意出一件禮服,她還將一塊未經處理過的羊毛製成了一件有機禮服。

請分別談談你最成功的和最不成功的作品?

我可以通過一件迄今為止我認為最成功但同時也是最失敗的作品來回答這個問題。這件作品是在柏林公寓地下室裡完成的,時間大約是在1999或2000年,我為它取名為「自由奔跑的節律和形式」。為了這件作品,我將自己放置在一個沒有任何時間信息的環境里長達一周,自然天光被阻隔,外界聲音被屏蔽,任何可以告知時間的儀器也終止工作。

這段令人振奮的經歷使我堅信,任何事物都能因為微妙的調整而發生讓人驚奇的改變,這件作品也就成為了我最成功的作品之一。但之所以又將其歸為最不成功的作品是因為我找不到任何令人滿意的方式將我的感受傳達給更多的觀眾。我始終將如何呈現自己的成果視為挑戰,努力使它們看起來「藝術」同時還能精準得表達我所期望的內涵。是否藝術,就是擁有一份「真實」的體驗然後從中學到些什麼?或者藝術,就是在整理和與這體驗經歷交流的過程中顯露?

interview source  / 翻譯_Happen2Me

文章出處:VOICER

誠摯邀請你成為好朋友-->
        

About The Author

藝術是世上最動聽的無聲之聲。 藝術發聲/分享平台,創立於2007年,我們的團隊在上海。 We Voice Creativity and Inspiration, based in Shanghai, China.

Related Posts

留下你的看法: